山东女兵李平珍,进疆后被分在二军六师的焉者量区。这片区是由当时二军六师的师长张仲瀚在1949年年底亲自率领农业技术人员助探地形后选定的。
它位于焉着盆地腹地,开都河越境而过,最后注人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博斯腾湖。
奔腾的开都河水与静谧的博斯腾湖水调节着盆地的气候使盆地的空气温润而潮湿。
1950年初,二军六师十六团和十七团就开进焉耆盆地进行屯垦。接着女兵也来了……女兵们的工作和男兵们一样,砍芦苇,挖红柳,伐胡杨,用坎土曼开荒。
山东女兵李平珍却有着一份人人羡慕的工作,那就是跟拖拉机干活。
所谓的跟拖拉机干活,就是跟拖拉机打一段时间的犁耙后,就可以成为学徒开拖拉机了。用现在通俗的话说,就是准拖拉机驾驶员。当时能干这种活,算是一种荣誉和奖赏。
李平珍,中等个头,长得白白净净,粗眉大眼,一笑脸上两个小酒窝,还有两条长长的辫子,一直垂到腰下。
展开剩余71%她不仅人长得漂亮,更有一手绝活,会编苇席子,编得又快又好。
焉者东临博斯腾湖,那里有着茂密的芦苇,当时整个连队的人都求她给自己编一个苇席子。她心眼特别好,来者不拒,抽空就给别人编苇席子,以至于全连队人人都有一张。
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人人羡慕的工作却夺走了李平珍性命。
那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太阳很大,湖南女兵关丽奇和李平珍一起跟拖拉机干活。
本来领导派关丽奇来跟车,李平珍就可以学开拖拉机了。但李平珍担心关丽奇不会打犁,仍然每天跟车,教关丽奇如何打犁,如何握耙。
那个太阳很大的下午,拖拉机开了几个小时后,水开锅了。加水的时候,李平珍和关丽奇从犁子上下来,站在拖拉机头后清理犁铧上的杂草、树根。
车突然开动了,李平珍没有站稳,掉到了犁铧下,本来盘在头上的辫子一下子甩开了,头发缠在犁铧的轴上。
她下意识地用手支撑着上半身,想往后抽出自己的头发,可那铁犁勾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和身体全部犁进了土里,犁铧翻起来的黑土,变成了紫酱色,一个活人,顿时只留下几缕黑黑的头发……
李平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过空旷的原野,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久久没有散去。
1954年从山东文登报名参军的刘玉霞,一进疆就被分配在二十二兵团农八师24团的一个偏远的连队。到达连队时,已经是7月份了。
当时按照军区的要求,先不急于安排这批进疆女兵参加劳动,而是先训练,后学习。9月份才开始安排工作--拾棉花。
第二年开春,团部要修路,刘玉霞和威海来的女兵徐彩霞一起被抽调去修路。那时没有混凝土,用来铺路的东西就是从戈壁滩上挖来的石头。
当时刘玉霞、徐彩霞和另外两名湖南女兵分在一起,在戈壁滩上抬石头。
有一天临近中午快吃午饭了,一心争先进的四人商量好再拾一筐就去吃饭。
徐彩霞在土坡里掏戈壁石,刘玉霞在上坡捡,一筐子还没有捡满,刘玉霞看见附近有一丛无名小花,在阳光下灿烂夺目地兀自开放着,情不自禁去摘花。
人还没有走到花跟前,就听到一声沉闷的轰隆声……原来她们挖戈壁石的那条沟塌方了,飞扬起来的尘土消失后,人们发现,三位女兵被压在塌方的沟里。
年仅16岁的徐彩霞全身被压在土里,只留着一个头露在外面,鼻子和一张合不拢的嘴巴里流出鲜红的血。
人们将徐彩霞挖出来,人已经去了,另外两位湖南妹子被送往医院抢救,人虽然救活了,但却终身残废了。
【编者后记】
生命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只有一次。那么,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是一次成果丰硕、逐渐成长的探险。
然而,生命的石往往经不起岁月的锤打、病痛的折磨和突如其来灾难的袭击,使生命成为一场天折的旅行。
湖南、山东女兵进疆时,大多数的年龄在十七、八岁到二十几岁,这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季节,如花似玉,朝气蓬勃。
但她们中的一些人却在成守边关的艰难岁月中,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她们的生命,如同一颗颗自然付给人类的宝石,尚未雕刻成功便黯然失色。
文/姚勇
发布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